圖一:蔡孟彥表示國家基本上要做的是依法課稅,他舉出日本法講退稅,當國家考慮應該退稅給老百姓之後,時效確不確定已經不是問題。

行政法院素有「駁回法院」之稱,行政機關有錯不改,還得幫忙找台階下? 2019年11月6日在台大醫院國際會議中心舉辦「從指標性案例檢視我國確定判決之救濟」研討會,匯集各界專家學者以被稱為「法稅二二八」的太極門稅務假案為例,探討司法及行政的乖常現象。

太極門冤假稅案,國稅局僅根據侯寬仁違法起訴書,違法課徵掌門人夫婦民國80到民國85年度綜合所得稅,除了民國81年度之外,其他80、82、83、84、85年五個年度,行政法院都判決太極門勝訴。而民國81年度綜所稅,行政法院之所以誤判,完全是因為中區國稅局隱匿證據、偽造文書所造成。國立台北商業大學財政稅務系兼任助理教授蔡孟彥表示國家基本上要做的是依法課稅,稅金該還就應該要還給人家。目前行政法院,在最高行除了少數幾位法官一直想要去改變以前做法,其他基本上相對保守。協恆國際法律事務所合夥律師詹晉鑒指出太極門所得稅案民國80年到民國85年,只有民國81年被認定為是學費,這樣連續性的事實卻被做出斷裂性的認定,這恐怕是一般社會大眾所無法接受的。

蔡孟彥表示依法課稅,比依法審判更重要!他在法官學院及公務人員進修班授課,發現基層法官和公務人員法律概念並不差,問題可能是出在更上面的那些人。蔡孟彥發現目前在最高行政法院除了少數幾位法官以外,其他法官基本上是相對保守。他指出最近大法庭的提案,幾乎都可以看得出來最高行政法院有幾位對稅有概念的法官,一直想要改變以前做法。他舉出日本法講退稅,當國家考慮應該退稅給老百姓之後,時效確不確定已經不是問題,如果國家認為應該退稅給人民的話,他就應該嘗試把行政處分解釋成無效,國家基本上要做的是依法課稅,稅金就應該要還給人家。他也分享與葛克昌教授在寫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修正退稅請求權時,主張當行政機關發現課錯稅,就應該要還了。

蔡孟彥指出,行政機關說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是自己裁量,這根本不是裁量的問題,是裁量縮減稅額才是。當涉及到自我認定或是自我判斷的時候,他可能會想到自己要扛責任,如果有權機關構成要件事實已經認定,事實上是可以順著認定下去。蔡孟彥表示,最高行政法院107年度判字第422號把以前認為敬師禮是學費的觀念扭轉過來,最高行的判決認定敬師禮是贈與,師父跟弟子的關係也不會變,是一個連續性的,這點希望能有機會可以和財政部溝通。他提到一位會計師曾說,有時候行政機關不是難溝通,而是看有沒有溝通到對的地方,有沒有幫他找到台階下。

圖二:詹晉鑒提到,人民對於政府的司法跟行政都有無所適從的感覺。連續性的事實卻被做出斷裂性的認定,恐怕是一般社會大眾所無法接受的。

詹晉鑒提到,目前人民對於政府的司法跟行政都有無所適從的感覺。以太極門所得稅案件,從民國80年到民國85年,只有民國81年被認定為是學費,這樣連續性的事實卻被做出斷裂性的認定,恐怕是一般社會大眾所無法接受。法院的判斷應該要符合人民的經驗法則,至少是屬於常識性的判斷,而非一下是A一下是B,讓人無所適從。在他處理的案子當中,遇到這種行政機關斷裂性的判斷非常多,他舉例台北市有很多商業區,樓下是店面,樓上是住家,這種共構在台北市相當多。當初建商有市政府都發局發的使用執照和建照,稅捐稽徵處也認定使用自用住宅稅率課稅,結果住了十多年貸款還在繳,政府突然說不能做住宅使用,接著開始開罰單。最小坪數一張是6萬,100坪的房屋要罰20萬,而且是每年按照市府的認定來開罰。

一樣是都發局和稅捐處的認定,過了十多年之後,換人執政,你的認定完全不一樣。這些居民進入訴訟,行政法院依舊是遵循駁回法院的慣例,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被駁回,即使到了最高行政法院一樣是被駁回。詹晉鑒指出,政府在做事情的時候,常常是分工不合作,一旦出問題就互相推來推去。公務人員常回他一句話就是,「法院說什麼,我們就跟著做。」他認為行政處分的確定力有兩個要素,一個是重大公益的目的,一個是衡量相對人是不是有受到侵害。就太極門稅務假案而言,行政機關應該是有能力認為,行政法院在81年度判決所認定的事實與實際上的事實不一樣,有賴跟行政機關申請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時能夠著重的點。我們期待行政機關應該有自我療癒的功能,而改變一個法官的自由心證,跟他的生活經驗,是有賴各位勇敢的台灣人繼續往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