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台大梁國樹國際會議廳

日前2019年世界公民日國際論壇以「法稅真改革、良心救台灣」為主題，邀請各界專家學者於台大梁國樹國際會議廳發表「賦稅人權白皮書」與「法稅改革建言」。對歷史頗有研究的生物醫學公司經理人Chih Chung Wu，呼籲政府效法美國稅制改革，建立稅務制衡機制，才能維護台灣的自由民主。從司法機關執法人員黃小姐的報告顯示，台灣稅務行政訴訟在程序法制上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尤其在舉證責任和協力義務方面。聯合國/NGO世界公民總會人權委員會觀察員高鼎懿則指出，延宕23年的太極門稅務冤案，刑案部分已於96 年7 月13 日由最高法院判決確定無罪、無違反稅捐稽徵法，且認定敬師禮金是贈與，依法屬免稅所得，證明這個案件一開始就是個冤案，至今這張稅單還在，政府的誠信在哪裡？

黃小姐從太極門稅務案件訴訟過程來分析，依稅捐稽徵法第12 條之1 第2、4 項，以及納稅者權利保護法第11 條第2 項規定，稅捐稽徵機關認定課徵租稅之構成要件事實時，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國86 年間，台北國稅局逕依檢察官侯寬仁將偵查所得之證據，毫無依職權調查所得性質，就以銀行帳戶所有收入總合，課處天價稅金，這樣違反調查義務的核課處分，被多次訴願撤銷、行政訴訟撤銷，甚至被監察院調查糾正。由上述可知，太極門稅務案件凸顯出稅務機關怠於調查證據、未確實舉證，濫行擴張人民協力義務，推計方法又明顯違反證據和事實，面對這樣連環錯誤，應自行撤銷違法原處分，確實檢討才能重拾人民對政府的信賴。

高鼎懿引述東西方兩大哲學家與政治家，對誠信原則的看法，論語顏回篇孔子說：如果人民不信任政府，那這個國家就無法存在下去了；古羅馬政治家兼哲學家西賽羅也說：能最有效支撐一個政府的莫過於它的信譽。我國行政程序法第8條規定：「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但在太極門稅務案件中，看到政府罔顧誠信原則，對人民行掠奪之實的卑劣行為。太極門弟子對師父表達感恩及尊師重道的「敬師禮」，為傳統禮俗的贈與，合乎民法第406 條贈與之規定。且全國上萬個宗教及武術團體，從無因弟子贈與敬師禮而遭稅捐機關課徵稅捐之情事，唯獨針對太極門，已嚴重違反憲法平等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

98年間監察院接受陳情展開調查，認定稅捐稽徵機關在太極門稅務案件犯有七項重大違法，並行文糾正稅捐機關。100 年12 月9 日召開行政院跨部協調會議，由秘書長林中森主持，太極門弟子代表與財政部、法務部、國稅局等首長代表協調後做成決議：(1)不能再用刑案起訴書為課稅依據；(2)進行二個月公開調查敬師禮性質；(3)如果調查結果如均稱為贈與，則依法終結冤案，調查結果如有主張為學費者，則依法處理。至101 年2 月19 日公告截止，調查結果7,401份申明表均稱敬師禮為贈與，無任何人稱是學費。依據跨部會議的決議，就應該要撤銷稅單將其結案，結果國稅局竟然反悔不認，在101 年8 月3 日又再次發單課稅，政府嚴重違反誠信原則，玩弄人民。

Chih Chung Wu提到立委朱星羽與廖本煙當年提案修正稅務舉發獎金的立法意義，92年朱星羽認為「稅務人員領有固定薪水，執行稅賦查核，本為其份內職責，若再領取獎金，似有不當之處。」93年廖本煙認為「舉發獎金造成許多不合理現象，許多查緝人員為獲得獎金，更常有擾民及違法之情事發生」。反觀今日台灣面臨許多困境：企業利潤低稅率卻高、青年薪資低房價卻高、國債爆表濫稅不願改正、國稅局濫權不受制衡冤錯假案無法平反、愈來愈少的青年要還愈來愈多的債、年年超徵說要還債債卻愈還愈多、資金出走人才外流。因此建議效法美國西元1988~1998的稅制改革，引入納稅者權利觀念建立制衡機制，從納稅者觀點減少稽徵爭議，改變國稅局官員的心態，才能減少冤假錯稅案。

美國1988年曾因國稅局濫權不受制衡、稅官趁機炮製冤案勒索資深聯邦議員綁架政府，形同竊國，經過多次大刀闊斧的稅制改革、把國稅局打掉重練，現在美國稅法詳列細節長達數百頁，讓納稅者及稅務官員能依法繳稅徵稅，沒有模糊空間。但台灣的稅法卻是短短數頁，很少修訂，執行細節任由財政部以解釋函令行之，給國稅局太大的行政裁量權，引發許多稅務爭議。稅務冤案不斷，是制衡機制失能，應參考美國第三代納稅者權利法，為稅務建立制衡機制，平反稅務冤案，重視程序正義與政府誠信，才能讓我們的民主基礎堅若磐石。

3月30日聯合國/NGO世界公民總會等15個國內外民間團體，為慶祝4月1日「世界公民日」，在台大梁國樹國際會議廳舉辦｢2019年世界公民日國際論壇『法稅真改革、良心救台灣』賦稅人權白皮書 法稅改革建言｣，德明財經科技大學財政稅務系兼任副教授王明懿深入剖析被學者稱為「稅法228」的太極門稅務冤案，直指唯有終結此案，台灣的稅制才有未來，才有希望。

王明懿表示，太極門是古老氣功武術修行門派，是師徒關係，「敬師禮」為台灣目前武術界拜師之禮俗習慣，猶如教會捐贈、傳統優良民俗的婚喪嫁娶、新居落成的大小紅包，屬贈與性質，受贈人沒有課稅的問題。太極門氣功養生學會自民國55年成立以來，未曾有課稅問題，只有民國80-85年因為侯寬仁檢察官濫權起訴，而衍生出違法稅單，是自始事實定性及課稅依據皆嚴重錯誤的冤錯案件！太極門所屬之台北市國術會、中華武術總會、中華氣功協會均發函表示，所屬團體會員從無因收受弟子贈與敬師禮而遭國稅局課徵稅捐之情事。王明懿認為，國稅局就太極門弟子贈與師父之敬師禮（供養金），與其他宗教之奉獻為不同處理，予以課稅，已違反租稅法定主義原則、經驗法則，嚴重違反憲法第7條之平等原則及公政公約第18條規定，信仰自由及宗教自由之平等對待！

王明懿指出，太極門稅務冤案是台灣「萬年稅單」最典型的案例。民國96年7月13日刑事三審級法院判決太極門無罪、無漏稅確定，並認定弟子贈與掌門人之敬師禮屬贈與性質，足證課稅處分明顯違反憲法租稅法律原則，屬重大瑕疵自始無效。時任財政部長顏慶章、次長王得山、次長王榮周均曾表示，太極門稅務案件是從刑案衍生而來，刑案無罪，課稅處分就會撤銷，基於誠信原則，國稅局自應主動撤銷稅單，卻至今仍未撤銷，無疑是玩弄救濟制度，踐踏司法。

王明懿表示，財政部訴願委員會及行政法院17次撤銷違法課稅處分，命國稅局調查敬師禮性質。太極門弟子於救濟期間提出上萬份見證書，多次表明敬師禮為贈與之意思。台北國稅局於民國100年底公告調查敬師禮性質兩個月，結果7,401份申明表也都全部表明敬師禮給付性質為贈與，無人稱為學費。敬師禮就是贈與，事實非常明確，證據也非常明確，國稅局已經明知，若再發出稅單，就構成故意，不管是發單的人，或是上級主管，都有刑法第129條違法徵收的問題。

另按行政程序法第131條「公法上請求權，因時效完成而當然消滅。」稅捐債務為公法上請求權之一，核課期間屆滿即歸於消滅。中區國稅局於訴願會撤銷原處分後，未依法於二個月內做出復查決定，反而擱置兩年才做成第三次復查決定；且台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撤銷課稅處分後，國稅局既未依行政訴訟法於20日內提起上訴，更未於二個月內做出復查決定，依行政程序法第118條規定「違法行政處分經撤銷後，溯及既往失其效力」，自不得再做出處分。依大法官釋字第677號解釋揭示，凡涉及人民權益事項，差一天都是違憲，不應將行政機關不作為後果轉為人民承受。然而，國稅局竟依未經法律授權之解釋函令，將「原處分撤銷」錯誤限縮解釋為「撤銷復查決定之處分」，導致稅捐核課期間無限延長，納稅人贏不是真贏，稅捐單位不斷重核開單，形成萬年稅單，剝奪人民獲得及時有效行政救濟之機會，嚴重侵害人民受憲法保障之財產權。

王明懿呼籲，為落實憲法、國際兩公約所保障人民基本權利，彰顯民主法治與完善稅捐救濟制度，政府應本於良心，正視調查事實的結果，督促稅務機關依照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撤銷太極門課稅處分，終結萬年稅單。

為紀念4/1「世界公民日」，2019年3月30日，在台大梁國樹國際會議廳舉辦2019年世界公民日國際論壇「法稅真改革、良心救台灣」賦稅人權白皮書 法稅改革建言，由聯合國/NGO世界公民總會等十五個國內外民間團體合辦。我國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納稅之義務，即租稅法律主義。所謂「依法」即是依據法律，租稅是國家增加人民負擔，應為嚴格法律保留事項，為國家與人民之契約權利關係，但財政部自行以9千多則解釋函令，開課稅方便之門，納稅者權利保護法雖於2017年12月28日正式施行，然財政部至今對解釋函令遲遲未檢討，如何使納保法規定不流於形式？

聯合國/NGO世界公民總會副主席洪道子博士強調：「『良心懷中裁，天地共識來』，有了良心的指引，個人運用在做人處事上，就會誕生良心人物和良心企業；國家運用在政策施政上，政府官員就有智慧以良心良策服務人民。尤其在法稅方面，良心當為立法者的準繩，制訂的法律須『以義為利』，不可『以利為利』；法官則應本於良心，依法獨立公平審判，才能提升人民對司法的信任。法官的良心才是社會正義最後堅實的防線；稅官的良心，則應顯現於遵守正當法律程序、依法課稅，嚴格遵守租稅法定原則。」唯有體認以民為本，落實以法為規，確實保障人權，政府與人民才會獲得雙贏。「人人有良心，天下皆太平」，世界公民相互依存、息息相關，每一位世界公民的所作所為，正在決定這個世界的未來。

主持人張靜律師風趣地引用雷根總統初上任時的名言：「美國的危機是，政府沒辦法解決問題，政府自己就是問題。」臺灣目前面臨的危機，不正是如此嗎？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法官趙子榮強調，做任何事須憑自己的良心及愛心，曾任太極門刑案一審審判長趙子榮，當時透過交互詰問二百餘位證人，還原事實真相，最後判決太極門無罪。趙子榮喟嘆太極門稅案延宕23年，至今懸而未決，難道是因為稅務獎勵金？抑或不可告人的祕密？此案往來行政法院與國稅局之間，有良心的法官只能將其廢棄發回原處分單位，如此消極的作為，實因行政法院法官多持養老心態，且多由民、刑庭法官轉任，熟稔稅法者少之又少。在法官不懂稅，稅官又不懂法的窘境下，行政法官沒有獨立的見解，判決抄襲行政機關的答辯者大有人在，以致於人民稅務訴訟勝訴率不到6%，堂堂行政法院竟淪為國稅局的附庸？

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會委員黃俊杰教授直指，太極門稅案是台灣賦稅人權發展史之傳奇個案，也是納稅者為稅捐正義奮鬥之典範。黃俊杰強調立法院制定符合正義之稅法，係要求財稅機關應遵守正當程序；目前，最高行政法院107年度判字第422號判決針對太極門稅捐事件，已確認自始課稅違法，則國稅局應主動終結違法稅單，實現納稅者權利保護。

黃俊杰提及民國100年12月9日之跨部會議決議，係為解決太極門稅案，徵納雙方之主要爭點，即針對課稅基礎事實「敬師禮之給付性質」應如何調查及認定，得視為雙方就「事實認定之協議」締結和解契約；並由原處分機關所屬復查委員會於民國100年12月16日第2074次會議審議後公告，更足認其有履行此和解契約之意思表示及符合雙方協議內容之具體作為。既然徵納雙方為了有效達成行政目的，解決雙方爭執多年之敬師禮性質，已就調查方法及調查結果之認定形成共識，基於誠信原則及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原處分機關應受該合意（即「申明表結果」）之拘束，且依「申明表結果」7,401申明人皆表明敬師禮為贈與的課稅基礎事實，同時限制推計課稅之恣意進行，並作成合法適當之重核復查決定。

國稅局以公告及申明表作為職權調查之方法，係為落實憲法解釋、法令規定及行政救濟機關之具體見解，面對無法精確掌握之受調查對象，且「本案因年代久遠查證不易」之實際困難，依財政部之具體函令，國稅局應已善盡職權調查之法定義務，其依公告及申明表之調查結果，屬合乎經驗法則之查定方式，徵納雙方在行政契約之拘束下，可據此作為認定事實之基礎，以杜紛爭。最後，黃俊杰建議太極門稅案，在最高行政法院〈107年度判字第422號判決〉闡釋具有拘束力之法律見解，即「敬師禮為贈與及太極門不是補習班，確定為新事實及新證據」，國稅局應遵守法院判決進行程序重新，並主動終結違法稅單，實現納稅者權利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