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元)月11日司法節當天內閣總辭，法稅改革聯盟呼籲新內閣團隊召開法稅改革國是會議，將稅法打掉重練。當天下午法稅改革聯盟及台灣稅法協會於東吳大學城中校區舉辦一場司法節論壇──論納稅人權利救濟之實效與保障，其中探討納保法第21條施行對萬年稅單之影響，輔仁大學學士後法律學系專任助理教授邱晨從留德經驗中，提出值得台灣借鏡之處，並認為「萬年稅單的問題，是行政法院自為判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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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前夕，許多候選人紛紛以救經濟作為政見，救荷包成為熱門話題。2018年11月21日下午於國父紀念館演講廳由國父紀念館、法稅改革聯盟、太極門氣功養生學會共同主辦「法稅真改革 良心救台灣—看緊荷包 希望攻略」論壇，邀請國立中興大學法律學系兼任教授張進德、真理大學法律系助理教授林燦都及誠遠商務法律事務所合夥律師王健安，針砭台灣的稅務制度並提出建言。

張進德是國家第一屆金璽獎得主，有會計與法律雙博士學位的他，十分了解台灣財稅現況；張進德提到租稅特權逃稅太多、中產階級抵擋不了公權力的高壓，導致荷包保不住。張進德舉例，某彰化酒廠以食用酒精與水製造料理米酒，結果財政部卻發布一個解釋函令，定義「料理米酒」應該是「稻米發酵釀造」所產生，因而認定他們生產的是「酒類」，並用極高的菸酒稅課稅，最後該廠三千多萬的營業收入，卻需補稅一億六千多萬，又加罰一億六千多萬！並且司法已判決人民敗訴定讞。張進德強調，台酒也是這樣生產料理米酒但卻沒事，身在台灣，人民真的不知道碰到這種事該怎麼辦。張進德也在專題中解析法官以「自由心證」作為判決依據的問題，他強調「自由心證」應符合「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

曾任地方法院法官的林燦都教授表示，許多判決爭議來自於法官缺乏社會經驗、自以為是就做判斷，法官素質良莠不齊，有的很認真熬夜寫判決書，有的卻照抄複製貼上，行政法院的法官有些稅務知識是不足的，在實務上國稅局假協力義務之名，將本應職權調查的舉證責任，推給納稅人。林燦都提到已延宕22年的太極門冤稅案，早在2007年司法就已三審判決太極門無罪、無稅、無違反稅捐稽徵法確定；當年受害的太極門師徒均已獲得國家冤獄賠償，國稅局卻繼續引用檢察官錯誤資料課稅； 2011年行政院召開跨部會議決定用公告調查的方式調查敬師禮的性質，然國稅局竟完全漠視7,401份申明表百分百皆表明為贈與的事實，繼續對太極門強徵課稅。林燦都強調要有證據才能課稅，若無法證明納稅人應繳稅，即應撤銷稅單，而不是就此推計課稅。最後林燦都呼籲大家要選賢與能，繼續為事實而力爭。

王健安提到以同業利潤作為推計課稅的標準，要有一定貼近客觀、合理的真實性；推計課稅的前提更應回歸納保法第14條規定，包括對納稅人有利證據的調查，否則，將讓稽徵機關逃避「職權調查」的義務。他強調推計課稅也應該衡量具體客觀狀況，不能單一僵化適用「同業利潤標準」，也不應拒絕適用同業利潤標準代表的客觀性。

人民有基本的生存權、財產權與人身自由權，國家有「法」與「稅」的強大公權力，能輕易剝奪人權，因此更應有完善的監督機制。三位專家學者從不同角度，剖析台灣當前稅制並提出建言，讓現場民眾更瞭解自身權益，正是搶救荷包的希望攻略。

日前，在台灣大學應力館國際廳的一場「太極門冤案平反11週年」論壇上，許多法官、知名的法學教授與律師，以11年前獲得司法平反的太極門這個指標性「稅法228」案例提出討論與建言。法稅改革聯盟義務律師李俐欣，以近期參與2017年印度大法官會議、2018年5月荷蘭第三屆國際納稅人權利會議及6月丹麥納稅人權利區域會議等國際會議中，所做出的觀察，提出四點值得台灣借鏡的方向進行探討。

首先，李俐欣提到，現今世界發展的潮流是「創造稅務機關與人民間的一個透明、和諧、信賴的關係」。歐洲已經有三十多國推動稅務計劃，他們的政府已經抛棄過去用高壓的方式對人民強徵課稅，並強化納稅者與稅務機關間的對話、合作，人民信任政府，也希望政府遵守規則，充分證明了「透明」與「溝通」是達成政府和人民雙贏的關鍵。她指出，美國稅務律師安卓‧拉賓森提到，美國最近稅務改革的重點，就是要求國稅局即時公布稅務法規，盡到照顧的責任，讓人民知道其立場與標準；健全稅務的政策，必須是中立、簡單、透明而且穩定。

相較台灣稅務機關的行政裁量權過大，不僅可以恣意認定所得性質，還逾越法令、透過九千多條解釋函令「自行造法」，在沒有經過立法院監督與總統公布實施的過程，長久以來架空了憲法與法律，不僅無視司法判決與監察院調查，這樣龐大、傲慢的行政權，凌駕憲法五權體制之上。

其次，李俐欣指出雖然國外也是透與台灣納保官「類似」的制度，做為稅務機關與納稅人之間溝通的橋樑，提供諮詢、處理申訴，甚至還可以做到制度上的改善建議。以美國為例，納稅人辯護服務處雖然隸屬在美國國稅局下，但是，卻是「獨立」於美國國稅局，直接向美國國會報告，每年還會向國會提出報告，就當年度和納稅人與國稅局交涉時所面臨到20個最嚴重的問題。而且，他們還會提出行政、立法上的建議，保護納稅人的權利，而且緩和納稅人所受到的迫害。而且，這些報告都公開在網路，可以充份顯現出其獨立性。至於墨西哥的申訴單位，是與稅務單位「平行」，擁有獨立的預算、人事任免權，從制度面的設計，確保該組織的獨立性，以取得人民的信任。

然而，台灣的納保官卻是由長官從各區國稅局或稽徵所挑選具有資深工作經驗及「考績良好」的稅務人員，任期屆滿後就調回原單位。在這樣球員兼裁判的制度下，根本無法真正發揮功能，保護納稅人權利。所以，應該要確實檢討納保官遴選「獨立性」的問題。

第三點則是對「稅務獎勵制度」的批判，在荷蘭會議中就有專家提到，法律的實施必須從彰顯人性尊嚴出發，獎勵檢舉人制度，其實會引發公報私仇、產生人性衝突的道德風險。雖然台灣從善如流， 2004年立法院刪除了查稅獎金之後，財政部卻依然欺瞞國會，每年編列上億元沒有法源依據的「税務獎勵金」。在獎勵金誘惑下，税官有獎勵、沒有懲處、不受監督，肆無忌憚的胡亂開張，連同檢舉人都可以分紅，利之所趨讓公權力成為迫害賦稅人權的劊子手，因此，李俐欣呼籲，應該立即廢除税務獎勵金的「陋習」。

最後一點李俐欣談到的是法官專業養成制度。在印度大法官會議中，泰國行政法院的法官直言，要有税務相關的專業知識才能夠解決人民的爭議，在泰國税務法庭的法官必須具備相關的税務專業。至於美國，志工們也觀察到要成為税務法院的法官，除了要有三年的法學教育，還要進一步的修習二年的稅法法學碩士學位。

而台灣的現況是行政法院法官專業不足、以吏為師，導致人民的敗訴率高達94%，即使6%好不容易贏了，法官的專業不足，不自為判決，還發回國稅局進行所謂的另為適法之處分，成為全世界唯一的一個萬年稅單現象。人民的勝訴不是真贏，像是纏訟22年的太極門冤税案，就是這樣制度下受税務機關和行政法院聯手壓迫的無辜受害者。

李俐欣還提到，為了解決行政法院法官專業不足與改善裁判品質，納保法第18條規定要設置税務專業法庭，然而，司法院在核發税務專業法官證明書時，卻讓提出申請的行政法院法官不分良莠全部就地合法，換湯不換藥、應付了事、玩弄人民的手法應該要徹底檢討。她呼籲稅務機關應該全面性檢討。

李俐欣最後以美國的賦稅人權為例指出，美國納稅人權力保障法案開宗明義就有一段說明，也就是他們的核心精神：「賦稅人權就是基本人權」。賦稅人權的領域與基本人權的保障不應該有任何的差別，所以基本生存權的保障、證據法則、程序正義……等等基本人權，都應該同樣的落實在賦稅人權的領域。而這方面是現在台灣惡質的税務文化中最為欠缺的，唯有透過人民覺醒，驅策政府改善賦稅政策。當尊重「人性尊嚴」成為文化涵養、內化為法律、內化為當權者的權利、價值核心時，才能夠真正捍衛人權、實踐人權，真正建立起人民跟政府間的互信合作關係。

納保法的設立是為了保護納稅人，然而現行納保法第21條第4項：「納稅者不服課稅處分、復查或訴願，決定提出行政爭訟，其課稅處分、復查或訴願決定自本法施行後因違法而受法院撤銷或變更，自法院作成撤銷或變更裁判之日起，逾十五年未能確定其應納稅額者，不得再行核課。」民眾質疑：刑事速審法時效僅有8年，納保法追稅卻長達15年，欠稅的罪比殺人還重！納保法根本就是在保護稅捐機關，而不是在保護納稅者！

 

東吳大學法律學系教授暨台灣稅法學會理事長葛克昌指出，稅務判決本來就應該要有終局決定，認為違法就要撤銷，行政法院法官為何要加上另為適法之處分？稽徵機關是被告，哪有法官再將稅單發給被告再修改這樣的訴訟？葛克昌認為，納保法實施後，要從觀念重大改變，要從租稅法定主義、憲法角度出發。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暨國立中正大學財經法律研究所教授黃俊杰表示，納保法最主要精神要將納稅從基本義務，提升為權利，繳納稅捐對國家有貢獻，權利要保護，這是國家基石，若人民沒有信心，納稅者都跑掉了，國家留下甚麼？

 

法稅改革聯盟志工持續推動改革，接觸到許多民眾，一位在市政府上班的徐小姐，主動參與稅改連署，她表示：這樣的活動，全民都應該動起來！兩位情緒高昂年輕人對志工表示，自己是領22K的自由業及國營事業約聘人員，對超徵還民大表贊同，他們表示香港、新加坡超徵也有退稅，台灣要改變，因此主動跟志工一起舉牌宣導法稅改革理念。另一位民眾連署時表示，台灣再不改善，大家都沒飯吃了。有一位從稽徵所辦完事出來的年輕人，因自己被銀行列為拒絕往來戶，戶頭都被凍結，看到法稅改革聯盟志工情緒有些激動的表示，政府放任金融弊案，人民卻被稅務機關掐住，心中有氣，希望法稅環境改善，人民權利被尊重。

 

法稅改革沒有人是局外人，法稅改革聯盟邀請大眾一起上網連署，推動稅改，

甫上任的財政部長蘇建榮堅持超徵稅收不能還給人民，法稅改革聯盟等單位於2018年7月20日在台大校友會館舉辦「超徵還民救台灣」記者會曁研討會，強調超徵還民訴求是國際趨勢。香港潘天蔚律師透過影片參與表示，超徵是必須要退的，這是基本的常識。超徵不退在香港是聞所未聞的，民法上來說，超徵是不當得利，超徵必定退。 閱讀全文 “【新聞】香港潘天蔚律師：超徵還民是基本常識” →

政府近日進行新一波內閣改組，包含了法務部與財政部首長，顯然過去執政未能切合人民需求，而司改與稅改更是近年民意大聲疾呼的核心問題，學者稱為法稅照妖鏡的太極門案，13日於台大應力館舉行【法稅真改革 國是建言－－太極門冤案平反11周年論壇】，邀請各界法稅專家，就該案所有法稅問題過程，一一剖析並建言，期許國家真正改革，締造台灣之福。

前高等法院溫耀源庭長為太極門案二審之審判長，他表示台灣稅捐仍存在法西斯主義，為所欲為，雖有納保法，卻不是保護納稅人，而該案堪稱稅法228，也因此鼓舞很多納稅者紛紛勇敢站出來。他直言，稅法侵害人民財產權，稅法也應有無稅推定原則，而依稅捐稽徵法第12條之1、納保法第7條之4規定，稅捐機關本來就應負舉證責任，希望能落實，真正讓人民能免於課稅恐懼。

 

中華人權協會名譽理事長蘇友辰律師也呼應法稅改革聯盟三大聲明指出，一、政府課稅要依人權宣言與納保法，以人權保障為前提，積極改善賦稅正義；二、落實稅改十大建言——廢除「訴願前必須先繳納半數稅款或提供擔保，否則移送強制執行」的規定，保障人民訴願救濟的權利，且若人民勝訴，必須爭取當初已繳的半額稅款加計訴訟上的損害；三、平反稅務冤案，終結萬年稅單。

 

台灣陪審團協會理事長張靜律師認為，從該案行政訴訟中，法官完全無視或不懂證據法則，把濫權起訴書當課稅依據，他提出幾項具體改革建議：一、需要一部嚴謹的證據法則，分別詳列民、刑事、行政的證據法則，目前是分散列在民、刑法與行政訴訟法，甚至互相矛盾；二、應對法官、檢察官有特別追究方法，包含人民陪審，及修改法官法追究淘汰機制及行政責任。另外，對於稅制方面，他提出六項建言：一、高等與最高行政法院比較維護官權，應廢除回歸普通法院，因為普通法院比較重視人權觀念；二、廢除法官的辦案獎金，其實也是來自稅務獎勵金；三、嚴格挑選稅務專業法官，絕不能再就地合法；四、廢除訴願制度，或先繳一半稅額或提供擔保的制度；五、廢除稅捐機關強制處分權，包括限制出境、查封財產等，權限應回歸法官；六、應有部分法官為民選，透過民選機制，人民才能淘汰他，也讓人民看看民選與考取的法官，何者較有正義，未來再做抉擇。

 

台北地院趙子榮法官，他表示自1996年12月搜索時擔任實習法官開始參與太極門案，之後擔任一審法官，當時交叉詰問制度正開始，他也大膽使用，他表示因為司法案件量太大了，讓多數法官無心力可以長時間審理案件，所以他之前的法官就拖了5年。另外他舉另一件稅案指出，國家司法制度對不起人民，因為只要判決人民無罪，檢察官一定會上訴，就有分數，但卻不會有責任，而人民卻要花很多時間精力在司法上，這是國家司法制度要檢討的。從太極門案一路看來，可以了解國家整個司法制度真的需要改革，他也贊成陪審制與法庭直播，都需要推行來改進司法制度，但需要經人民討論與共識。

真理大學財經學院法律學系專任助理教授林燦都表示，太極門案其實非常簡單，刑案既無罪，就無稅的問題，全國各門派都不用繳稅，但太極門氣功養生學會成立50多年，本質不變，為何只追其中6個年度的稅，非常弔詭。行政法院成立，是為保障人民的權利，所以法官都應客觀中立審判才對，但最高行政法院高達99%判人民敗訴，為何法官如此保守沒保障人權概念？

 

浩信法律事務所總監陳祖祥律師指出，稅捐稽徵法第24條所規定之禁止處分，必須以納稅義務人有欠繳稅捐為要件，而且只能在納稅義務人所欠稅額的範圍內為之，否則就逾越租稅保全制度的立法目的，屬於超額保全。除非證明納稅人蓄意隱匿或轉移資產，否則不應該在稅單一發出，稅額尚未確定就進行禁止處分。然而台灣現狀卻是，稅單尚未確定，就事先發文禁止處分；保全若有超額，稽徵機關也視若無睹。「超額禁止處分是對人民財產權之過度侵害，絕對是違法的。」

太極門案件義務辯護律師黃麗蓉，回顧22年心路歷程，她舉出許多判決、法條、大法官解釋與陳述，都直指國稅局從一開始發稅單，就違反許多正當法律程序，根本自始無效。她認為太極門的刑稅冤案，是國家政府侵害人權縮影，呼籲國稅局應依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撤銷全部違法稅單，還太極門師徒應有之正義，才是真正的法稅改革及人民國家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