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出處:台灣法律網

文 / 花穗珍

《史記 遊俠列傳序》引用韓非子的話:「儒以文亂法,而俠以武犯禁。」專制時代當權者總是要整肅文人和武俠好維繫政權。20世紀出現了文人和武俠的合體:科學家,以追求真理為職志,能創立學說闡述知識,也會發明新武器或器具,翻轉戰爭或經濟型態。現代民主國家不會整肅科學家,而是把科學家視為珍貴資源,多方培育提拔而善任之,好富國裕民;只有極權政府才會整肅科學家,因為極權政府總是造假以欺騙人民,和科學家追求真理正好相反。以假治國,國家愈治愈亂,極權政府只能用更恐怖的手段和更多的假消息維繫政權,形成一個惡性循環,這就走上了亡國之路。歷史上沒有極權政府能維持長久的,例如近代最大規模迫害科學家的,正是擁有眾多科學家的納粹德國,只維持了12年,卻造成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災難。

1918年11月革命 德國內戰 德軍投降 凡爾賽條約榨乾德國資源

歷史上第一個民主國家英國,其民主始於光榮革命後的權利法案(1689年),規定國王必須依議會制定的法律才能徵稅,也必須依法律才能逮捕臣民。此後英國名為君主實為民主,迄今三百多年都沒有流血政爭。德國卻是一直在君主專制下,直到一戰末期,德國資源耗盡已無力再戰,軍民士氣低落,1918年10月29日海軍士兵首先嘩變,數天內罷工和革命之火遍及全德,德皇威廉二世倉促棄國遁逃,德意志帝國無主,數十個前所未聞的革命團體,突然冒出來武裝奪權,從極左的無政府主義、共產主義和極右的大日耳曼民族主義狂熱分子遍地開打,德國陷入全面內戰,史稱11月革命,柏林街頭淪為屠宰場。此時剛剛在莫斯科建立蘇維埃政權的列寧,暗中資助德國共產黨煽動民眾武力奪權,而列寧正是1917年由威廉二世資助並護送回到俄國,才能發動武裝革命搞垮沙皇,德國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原來戍守在德法前線戰壕的士兵紛紛潰逃回鄉加入內戰,德軍統帥興登堡只得倉促投降,投降代表卻不知是自己能不能代表德國,因為德國已陷入無政府狀態。甚至到了1919年六月凡爾賽條約簽訂時,德國連國名、國體和憲法都還沒有,談判代表更沒有任何籌碼,只能聽話不能說話,被迫簽下榨乾德國民生資源的條款,德國人淪為戰勝國的農奴和奴工。此刻德國制憲議員還聚在離柏林一百多公里的威瑪市議決新憲法,因為柏林還在巷戰,到8月11日德國憲法才生效,國名才確定是德意志國(Deutscher Reichs)。

希特勒製造國會大廈縱火假案 騙走了德國的民主

雖然威瑪憲法是德國人自己以民主方式議決的,但是它沒有帶來富庶繁榮,隨它而來的是如伽鎖般的凡爾賽條約,是貧窮、飢荒和絕望的代名詞。副首相兼財政部長埃茨貝格為了支應凡爾賽條約規定的巨額賠償,急於徵多稅,就啟用了“實質課稅原則”,跳脫了英國權利法案所昭示的「依法律才能徵稅」的租稅法律主義原則,以便多收稅。“實質課稅原則”就是不論實質,見錢就收稅,沒有原則。奈何當時德國猶如一隻瘦螞蟻,埃茨貝格卻想搾出一桶豬油。實質課稅對德國經濟是雪上加霜,使經濟活動完全停頓,搞成到處罷工暴亂甚至武裝革命,民怨累積了一年多,1921埃茨貝格被偏激份子暗殺,但暗殺也無濟於事,德國人民還是看不到未來,滿腹怨恨。

在一次大戰中陰錯陽差當了德國兵的奧國人希特勒(1932年才取得德國公民權),趁機把德國人的怨恨引導到猶太人和共產黨。希特勒造謠說是猶太人逃漏稅才造成德國經濟崩潰,又誣賴共產黨發動11月革命,讓前線德軍“刀刺在背”(抄襲聖經記載保羅罹重病,若刺在身)才輸掉大戰。在當時絕望的心情下,德國民眾集體失智,希特勒這款不合邏輯挑撥仇恨的語言成了興奮劑迷幻藥,讓民眾獲得短暫的撫慰。希特勒於1923年在慕尼黑發動流血政變,失敗後關在監獄內寫下說謊範本「我的奮鬥」行騙全球,1933年納粹黨就選上國會第一大黨,希特勒出任德國總理。希特勒當家後,他繼續製造騙局要求德國人給他權力,來對抗猶太人和共產黨。1933年2月27日,希特勒上任不滿一個月,國會大廈於晚間發生大火,希特勒總理和國會議長戈林也“正巧”在現場,還逮到荷蘭共產黨員盧貝。希特勒沒經過調查,當場就宣稱火是德國共產黨放的,是共產黨發動革命的信號,盧貝很快就被定罪下獄,於1934年初處決。希特勒於1933年3月1日就宣佈德國共產黨是非法組織,但是他未說明荷蘭共產黨與德國共產黨有何關係,也未解釋德國共產黨為何要千里迢迢找荷蘭人來柏林放火。3月2日並無公務員身分的納粹黨衝鋒隊(由類似義和團的街頭混混組成,1934年被兔死狗烹),就佔領全國每一個共產黨黨部,共產黨高階黨工全被逮捕。同時,納粹宣傳機器全力放送,誇大混亂情形,讓人民回憶起一次大戰末期德國陷入內戰的恐怖場景。希特勒趁機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要求高齡86歲的虛位元首興登堡總統簽署《國會縱火法案》,取消大部分憲法賦予總統的權力,交給總理好平亂,然後在3月5日解散國會全面改選,納粹黨贏得絕對多數,足以修改憲法。選舉後希特勒提出《授權法案》(正式名稱是《解除人民與國家苦難法》)以擴大總理權力,國會很快在3月23日通過,此後納粹黨不再受任何制衡。用一個國會縱火假案,不到一個月,奧國人希特勒輕輕鬆鬆竊得了德國的民主。1934年8月2日,興登堡總統病逝,希特勒內閣通過一項“暫時”中止總統職權的法案,德國不再有總統,由希特勒總理兼領總統職權,改稱為元首(Führer),三軍將士必須向他宣誓效忠。只當了兩年德國公民的希特勒,在接近百分百民意支持和歡呼聲中,利用共產黨當槓桿,成立了極權的德意志第三帝國(追認威廉二世的帝國為第二帝國),連遮羞布都不用了,直接滅亡威瑪民主。到了戰後紐倫堡大審,德國陸軍前參謀長哈爾德(Franz Halder)供認:「在1942年希特勒生日午宴上,戈林大聲說:『只有我才最清楚國會縱火案,因為火是我放的。』他一邊說一邊拍自己的大腿。」此說證實了國會縱火案是納粹自導自演的假案。

納粹先整肅猶太科學家 愛因斯坦被迫出走

把11月革命賴在共產黨頭上,正如同國民政府把228賴在謝雪紅頭上,實在是太高估德國共產黨了,充其量共產黨不過是當時街頭混戰的數十個派系之一。消滅共產黨後,納粹要消滅的是猶太人,理由更瞎:猶太人善於逃漏稅,這完全是謬論。猶太人在歐洲營生兩千多年,一直保存自己的語言文化和宗教,未和其他民族融合,因此成為其他多數民族霸凌的對象,歷史上有許多次當權者為了鞏固政權,就發動大規模屠殺或放逐猶太人好轉移焦點,希特勒只不過是依樣畫葫蘆罷了。歐美各地常有對猶太人的負面刻板印象,如吝嗇、貪圖小利、見利忘義等,代表人物是莎士比亞的喜劇《威尼斯商人》主角以高利貸致富的猶太人夏洛克。事實上,正因為猶太人重視教育和傳統文化,在各方面的表現都十分傑出,例如歐洲首富羅斯柴爾德家族(Rothschild),還有許多獲得諾貝爾獎的科學家。納粹迫害猶太人,是由知名的猶太裔科學家開始。1933年3月20日,就在《授權法案》提出後幾天(但尚未通過),納粹官員就超前部署,霸凌普魯士科學院院士、前德國物理學會會長(1916~1918)、1921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愛因斯坦,闖入他的渡假小屋搜查罪證,沒收他的財產,焚毀他的著作。此時愛因斯坦在外地講學,被這款不講理又不合法的法西斯凌虐,已不能返回自己家園,只得到比利時德國大使館繳回護照,宣告放棄德國國籍,再客居英國講學。同年5月給友人的信中,愛因斯坦指出科學家對政治不該沉默,稍後他本人也站出來痛批納粹,9月初納粹公開回覆:懸賞2萬馬克獵殺愛因斯坦。此後愛因斯坦移民美國,終身未再回到他的出生地德國烏姆市(Ulm,距離慕尼黑約130公里),更不再履歐陸。

愛因斯坦的理論 在21世紀廣泛應用

愛因斯坦並未違反任何德國法律,小屋被納粹闖入財產被沒收的唯一原因,只因為他是猶太人,而按照納粹當時的歪理:「猶太人是下等人」,猶太科學家的理論必定是錯的,偏偏愛因斯坦的理論到1933年已經廣被認可,這就證明「猶太人是下等人」是謬論,所以納粹要迫害、甚至消滅愛因斯坦,納粹歪理才能成立。百年後來看愛因斯坦的科學理論,雖然和一般人的直覺相違背,卻被嚴謹的實驗證明無誤。他唯一的小小理論瑕疵,是沒想到「宇稱不守恆」,用另一位物理大師飽立的話來解讀:「上帝竟然是左撇子!」。愛因斯坦在世時,絕大多數科學家都認同猶太裔匈牙利籍的維格納(Eugene Wigner, 1963年諾貝爾物理獎得主,史上第一座核反應爐芝加哥一號發明者之一,研發核彈主要參與者之一) 在1927年提出的宇稱守恆,就好像人有兩隻左右對稱的手。但華裔科學家楊振寧與李政道於1956年卻質疑宇稱守恆,並擬議一項實驗來驗證此假設,由吳健雄女士於1957年在接近絕對零度溫度的鈷60衰變實驗,證實了弱作用力中的宇稱確實不守恆,楊李二人因而獲得當年諾貝爾物理學獎,不巧愛因斯坦已於1955辭世,無緣親聞楊李吳三人的成就。除了這個小小瑕疵之外,現代生活處處都能見到愛因斯坦的貢獻:核能發電依照1905年狹義相對論(質能轉換)運作,全球定位系統(GPS)都依照1915年廣義相對論(重力改變時鐘快慢)校正,讀寫光碟的雷射是按他的受激放射理論(量子論)設計的,半導體入門第一道公式就是愛因斯坦式(電子電洞濃度乘積恆為常數),愛因斯坦在這些領域都有開天闢地的創新。如此成就,除了牛頓,科學史上無人能及。

萊納德無法解釋光電效應 實驗愛因斯坦以量子觀念解釋 為量子力學之始

愛因斯坦,對文明貢獻如此偉大的科學家,從未涉足政治,卻被納粹當成展現法西斯暴力的活靶,這是由於兩位心胸狹隘、受納粹蠱惑、很不科學的諾貝爾物理獎得主:1905年因陰極射線的研究而獲獎的封·萊納德(Philipp von Lenard),和1919年的史塔克(Johannes Stark)。封·萊納德1905年發表光電效應(用紫外線照射熱鎢絲得到自由電子)實驗結果,也和當時大多數的古典物理學者一樣,無法用古典理論解釋。同年三月,靠瑞士專利局三等技師薪資勉強維持溫飽的26歲科學菜鳥愛因斯坦,寄出論文,針對封·萊納德的實驗結果,以全新的「量子」(能量不可分割)觀念解釋,量子力學由此誕生。這一年四月愛因斯坦以《分子大小的新測定法》論文獲得博士學位,六月又發表狹義相對論,還有兩篇同樣劃時代的論文(五月的布朗運動及九月的質能轉換)。封·萊納德讀到愛因斯坦用「量子」觀念解釋他的光電效應實驗,十分讚賞愛因斯坦。新科博士愛因斯坦能獲得當年諾貝爾物理獎得主稱讚,也是引以為榮,常常公開褒揚萊納德的光電效應實驗。至於他的狹義相對論,一時之間絕大部分學者都看不懂,只有少數慧眼灼灼的頂尖學者,如普郎克(1918年諾貝爾物理獎)和居里夫人(1903年諾貝爾物理獎、1911年諾貝爾化學獎),才給予高度肯定。

諾貝爾獎得主萊納德謊言誹謗愛因斯坦與倫琴 終被歷史唾棄

封·萊納德對愛因斯坦的態度在1920年卻有了180度轉變。1918年底,德國發生內亂,德軍投降,一片混亂中臨時政府簽定了吸乾德人血液的凡爾賽條約。希特勒趁機歸罪給猶太人,封·萊納德這樣的桂冠科學家竟然不辨是非也隨之起舞。另一方面,封·萊納德也在忌妒愛因斯坦。從1905年的光電效應實驗之後到1920年,15年間「量子」觀念掀起物理學界燎原大火,量子力學一躍為顯學,學界都肯定這火苗是愛因斯坦放的,沒人還記得實驗是封·萊納德做的。1916年愛因斯坦以37歲幼齡就被選為德國物理學會會長,戰後1919年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被英國天文學家以觀察日蝕而證實,如此成就讓封·萊納德心理不是滋味,這時希特勒的反猶太歪理正好給封·萊納德一個藉口來攻擊愛因斯坦。1920年起,萊納德像隻瘋狗一樣,用希特勒歪理在學術會議上直接對愛因斯坦進行蠻不講理的人身攻擊,不顧自己物理宗師、諾貝爾獎得主的身份。受害的還不只愛因斯坦,封·萊納德甚至指控倫琴(1901諾貝爾物理獎得主):「倫琴不是X光發明者,是猶太人;發明X光的是我,封·萊納德,倫琴只是助產士!」根本不是猶太人的倫琴就被封·萊納德一句話而猶太了。事實是:封·萊納德心理不平衡,才想魚目混珠佔倫琴便宜;封·萊納德發明的不是X光機本身,而是觀察X光的工具,但是在使用幾年後X光學界發現用處不大,很快就被棄置,在科學史上幾乎未留下痕跡,封·萊納德可能是迄今最不影響物理學發展的諾貝爾得主。此時還沒有國會議席的納粹,一群深信戈培爾歪理「謊言說一百次就是真理」的偏激暴徒,趁機利用封·萊納德,發動下流媒體起鬨,一時之間針對愛因斯坦和倫琴的誹謗排山倒海而來。倫琴這時年事已高,無力和封·萊納德這款瘋狗計較,後於1923年辭世,所幸封·萊納德未能玷汙倫琴的光環。1919年獲獎的史塔克竟然也沆瀣一氣,說愛因斯坦的創見是卑劣的“猶太物理”,不夠德意志,史塔克和封·萊納德倆人要發展“亞利安物理”相抗,至此,德國學術聖壇淪為滑稽劇場。所幸,遠在北歐負責頒發諾貝爾物理獎的瑞典皇家科學院,很明智地把1921年物理獎頒給愛因斯坦,表彰他在光電效應方面的貢獻,更明智地隻字未提相對論雖然後世多半只知愛因斯坦在相對論的貢獻,而不知他也是量子力學的開山祖師。

諾貝爾獎得主史塔克造謠陷害海森堡 耽誤核彈研發

科學原來應該是真假是非不容混淆的,但納粹狂徒就是可以把假的硬說成真的,而且,指鹿為馬的還不是小混混,而是頭戴諾貝爾桂冠的知名科學家。經過百年淘洗,倫琴和愛因斯坦已被歷史肯定,而封·萊納德和史塔克卻幾乎無人知曉。或許,歷史真該感謝封·萊納德和史塔克這對活寶,因為他倆的瘋狗心態,讓同樣愚蠢不堪的納粹高層認為核分裂是“猶太物理”,因而很晚才決定要發展核子武器,這時頂尖猶太裔科學家已經逃得差不多了,美國才得以後來居上。納粹任用海森堡(量子力學主要奠基者之一,1932年諾貝爾物理獎)主管核武研發,讓史塔克醋勁沖天再發狗瘋,指控以狂熱反猶太出名的海森堡有猶太血統,海森堡因此被停職,讓特務頭子希姆萊展開身家調查,折騰半年多才讓海森堡復職。雖然希姆萊親自掛保證海森堡一點都不猶太,納粹高層還是不放心,一直嚴密監視控管海森堡,還處處掣肘,又同時搞十幾個核武研發團隊互相競爭,結果是一團混亂,到1945投降時,海森堡連核武的入門第一課「可控制的連鎖反應」都還沒摸到。在納粹執政時期,一但被懷疑有猶太血統,就會被抓進集中營,從來沒聽過活人離開。“猶太”是最有效最廉價的政治標籤,用於內鬥無往不利,五位諾貝爾物理獎得主大亂鬥,不是在爭量子論相對論,而是在爭誰比較猶太。

海森堡成功建構量子力學為現代高科技奠基 但未能洗白納粹幫兇身份

平心而論,海森堡對於量子力學的貢獻,堪稱和愛因斯坦分庭抗禮。23歲的海森堡於1924年和玻恩(Max Born, 猶太裔德國籍1954年諾貝爾物理獎),共同發表矩陣力學(以矩陣型式建構量子力學),1927年再發表不確定原理,是量子力學最基礎的核心,可類比天文學的牛頓萬有引力定律。雖然愛因斯坦一直不能接受不確定原理,評論道:「上帝不會用骰子來做決定。」但百年來量子力學確實是基於不確定原理來發展,有許多實際應用,例如掃描穿隧電子顯微鏡(1986年諾貝爾物理獎),讓人類直接“看”到原子。21世紀的奈米、半導體和雷射等高科技,都少不了以不確定原理為核心的量子力學,但是,海森堡本人的名聲,卻因他曾經為納粹發展核彈而蒙塵。二次大戰結束後,他並未像納粹火箭專家封·布朗一樣受美國政府重用,因為蘇聯一度在太空科技領先,而美國要急起直追。封·布朗成功把太空人送上月球,成了美國英雄,世人大多忘了封·布朗的V2導向飛彈殺害了三萬多英國民眾。二戰近尾聲時,海森堡以戰犯身分被關押在英國,英國特工在牢房中裝滿了竊聽器,想知道海森堡掌握了多少核彈技術,更怕他的核彈技術已經洩漏給蘇聯。關了將近一年,確定海森堡還差得遠,就釋放海森堡回德國教書研究。但是海森堡難以擺脫納粹幫兇身份,因而難以和猶太裔科學家交流,其他科學家也對他敬而遠之,使得戰後的海森堡並未像戰前一樣產出驚天動地的學說,只有盡力釋放消息說自己心中其實是反納粹的,自己是故意把納粹的核彈研發計畫搞砸的,好為自己洗白。此說有不少史家採信,但猶太裔科學家多是嗤之以鼻。經過了70多年,由陸續解密的資料來看,海森堡確實距離核彈還很遠,洗白說只是事後卸責之詞。

猶太科學家歐本海默做出核彈 仍然被誣陷為共產黨慘遭整肅

做出核彈的是正港的猶太人,海森堡的對手,小三歲的歐本海默,雖然三次獲諾貝爾獎提名都擦肩而過,但是他在1942年以38歲稚齡出任核彈實驗室主任,領導十幾位已獲得及將獲得諾貝爾獎的頂尖科學家(有許多是被希特勒趕出來的),加上萬餘名全美國最優秀的科技專家,和超過十萬人團隊,不到三年就做出三顆核彈,讓日本投降。歐本海默是贏得太平洋戰爭的第一功臣,但是在1950年麥卡錫參議員主導的紅色恐慌整肅運動中,仍然被誣陷為共產黨而慘遭整肅。歐本海默妻子曾經加入共產黨,歐本海默因此被指控是間諜,正符合情治特工谷正文戲稱的蔣介石定律:「若太太是匪諜,則丈夫必定是匪諜」,歐本海默被辭公職,並受長期監控。甚至愛因斯坦都被牽拖是出賣核彈科技給蘇俄的間諜,實際上愛因斯坦從未參與核彈研發,他與核彈唯一的關係是導出質能轉換公式E=mC2。

華裔火箭專家錢學森被扣紅帽 為紅色中國發展兩彈一星威脅美國霸權

紅色恐慌幾乎是納粹對猶太人的美國版,只是罪名改為間諜,受害者改為藝文界、新聞界、高階文官武將和科學家。投機無賴很快就發現紅帽子是最有力的權力鬥爭武器,因而紅帽子滿天飛,使人人自危,無辜受整肅者數萬人。典型的受害者是錢學森,原來是國民政府派到美國留學的頂尖火箭專家,1943年出任重要的軍事科技研發機構,噴射推進實驗室(JPL)高階主管,也慘被整肅。1950年聯邦調查局僅憑錢學森早年名列於共產黨組織社交餐會出席名單,就把他拘留在監獄裡15天,此後禁止錢學森參與高階研發,他形同被軟禁,至此對美國民主的信任完全崩潰,錢學森也瀕臨精神崩潰。到1954年,因為美國國防部認為錢學森知悉的火箭科技已經過時了,在艾森豪總統親自批准之下,錢學森以交換戰俘身分被紅色中國接收,換得韓戰美軍戰俘返美。當時美國政府都認為賺到了,現在懊悔萬分。錢學森到中國後,促成1964年核彈成功試爆,1966年可裝載核彈頭的地對地彈道飛彈成功,1970年人造衛星發射成功,錢學森可說是中國版歐本海默,這是紅色宣傳機器一直炫耀的“兩彈一星”,紅色中國以此威脅美國霸權。納粹和美國的假案整肅,都是把人才整給對手,得不償失。

麥卡錫無證據濫誣形成紅色恐慌 首席大法官沃倫護持美國憲法建構民主

麥卡錫無證據濫誣陷的整肅,讓聯邦調查局局長胡佛抓到機會暗中蒐集黑資料,完全是美國版「百官行述」—連續劇《雍正王朝》虛構情節,監察委員以此來描述翁姓富商交往高階司法官。胡佛因此擔任調查局局長達48年,無人敢異議,胡佛可說是美國的地下統治者。紅色恐慌期間各界人人自危,唯恐紅帽子落在頭上,和台灣同時期的白色恐怖類似,所幸第14任美國首席大法官厄爾·沃倫(Earl Warren)領導的美國最高法院,翻轉了一些假案,終結了紅色恐慌。2006年美國知名雜誌《大西洋月刊》將沃倫列為「美國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100位人物」第29名,在大法官之中僅次於建國元勳第4任首席大法官約翰·馬歇爾(1801~1835年)。主導紅色恐慌的麥卡錫於1954年被參議院 “譴責”,紅色恐慌隨之消逝,麥卡錫於1957因酗酒過世。

化學武器宗師哈伯被假案迫害 猝死異鄉 妻子長子皆自裁

1933年後陸續逃出納粹魔掌的猶太裔科學家還有邁爾霍夫(Otto Meyerhof,1922年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費米(Enrico Fermi,原子彈發明人之一,1938年諾貝爾物理獎,1942年用芝加哥一號核反應爐完成首次可控制的核分裂連鎖反應)、西拉德(Leo Szilard,芝加哥一號設計師之一,聯合多位科學家成功遊說羅斯福總統製造原子彈)、哈伯(Fritz Haber,1918年諾貝爾化學獎,化學工業與化學武器宗師)、法蘭克(James Franck,1925年諾貝爾物理學獎,一戰時為化武部隊主管哈伯的屬下)等菁英,其中最悲慘的是哈伯。哈伯發明了以觸媒大量生產氨的反應,氨是尿素(化學肥料)的主成分,此肥料使農產增加數倍,使億萬人免於飢荒;但氨也是火藥的主成分,兩次大戰傷亡如此慘重,正是因為火藥容易大量生產。哈伯被納粹從原任職的威廉皇帝研究院(類似台灣的中央研究院)趕出來,納粹用的理由是在學術期刊上放假消息,然後把假消息當真。納粹指控哈伯「讓哈伯的叔父(或舅父),猶太奸商Koppel,掌控威廉皇帝研究院」。威廉皇帝研究院是德國人心中的學術聖地,如此指控的確很驚人。事實上,哈伯和Koppel一點關係也沒有。納粹瞎掰一個“巴勒斯坦理化研究所”要哈伯去任職,這是令人笑不出來的冷笑話。巴勒斯坦當時是英國屬地,並非經濟繁榮學術昌盛之地,當地絕大多數是巴勒斯坦人,是猶太人的世仇,納粹政府如何能在假想敵國屬地的機構為哈伯安排職務?哈伯若是到了巴勒斯坦,不啻羊入虎群,何云研究理化? 哈伯家園和財產被納粹強奪,因為當時納粹用實質課稅原則把猶太人稅到淨身出戶,剩最後一點路費到了邊境,還要交 “國家出走稅”,稅後多半身無分文,淪為難民,許多國家乾脆直接拒收猶太人,故而最終能逃離毒氣室的猶太人並不多。哈伯遭迫害的消息傳出後,幾位英國科學家即設法幫助哈伯,其中甚至包括在一戰中與哈伯對抗的毒氣戰專家,都伸出援手,為哈伯在巴勒斯坦的Sieff研究院(於1934年新成立,即今日的魏茲曼科學研究院,世界頂尖學府)謀得董事席位,這是當時最好的安排了,遠離歐陸是非之地,哈伯也答應了。不幸的是哈伯逃到瑞士,1934年1月29日貧病交迫下即死在旅社,來不及到三千哩外的巴勒斯坦上任。哈伯臨終前要求大兒子赫曼把骨灰送回柏林,長伴第一任妻子克拉拉(猶太裔,德國第一位女化學博士,為勸阻哈伯用化學武器不惜自殺),但當時猶太人回德國形同自殺,到了1937年赫曼設法從柏林取得克拉拉的骨灰,與哈伯合葬於瑞士。一代宗師身後如此淒涼,令人唏噓。更慘的還在後面,哈伯在一戰時研發出戰場用化學武器氰酸(HCN),戰後轉做為民用除跳蚤滅蝨的蒸熏劑,商品名齊克隆B。1942起,齊克隆B被納粹用在屠殺猶太人,約有六百萬人被活活毒死,是歷史上最恐怖的報應。赫曼承受不了生父留下如此惡名,於二戰後自殺。

台灣官員學納粹 濫開假稅單 惡意迫害科學家 重傷台灣經濟

台灣是美麗寶島,依照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條「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應該是片樂土。然而,台灣有些違法濫權官員,竟然學納粹官員,惡意迫害科學家。例如駱博士有發明專利可以將日光轉換為能源,極有發展潛力。前任總統鼓勵他以技術作價成立公司好實現專利,駱博士即通過經濟部及國稅局的審核,以三億台幣的技術作價入股新創事業。不久,國稅局即指稱三億的技術作價是收入,必須繳稅。事實上,技術作價是把非實體的智慧財產虛擬出一個金額,用來和投資者出的資金合併為創業資本,未來即以依比例分配利潤,並非真正的收入,正如畫餅不能充飢。就算日後駱博士的發明真的賺到錢,那也是幾年以後的事,怎能虛構未來不確定的收入而要駱博士現在繳稅? 何況技術作價是駱博士付出的智慧資本,不是駱博士獲得的收入。牛頭不對馬嘴的瞎稅,和納粹稅猶太人的後果一樣,駱博士公司及個人財產全部被扣押,並被限制出境。專利被扣押後,國稅局並不代繳每年的專利維護費,駱博士當然也無錢繳納,因而專利全部作廢,不能為台灣帶來任何稅收,更無從提升產業技術。現在台灣常憂心缺電,令人憤怒國稅局,用一張假稅單就毀了台灣最需要的科技。

還有一位青年科學家葉博士,2007年發明了核酸片段檢驗套組並提出美國專利申請,是生物醫學產業極有潛力的發明。當時台灣政府將生物晶片列為重點科技,葉博士欣然由美國返台創業,不久,國稅局仿照駱博士前例,送上虛構稅單,附贈財產扣押及限制出境。葉博士無法出境與家人團聚,致妻離子散。葉博士再也無錢答辯申請中的美國專利案,只得放棄,白白把珍貴的智慧財產送給法國的競爭對手。正如瘋狗般的史塔克誣告海森堡是猶太人一樣,國稅局瘋狂濫稅的後果,是斷送了數千億的經濟產值,數百億的稅收,數萬個工作機會,和傑出的科學家。台灣空有壯盛的晶片產業,也有人才濟濟的生物產業,卻錯失了生物晶片產業的大好機會。

最慘的是前中央研究院院長翁啟惠,原是頂尖的多醣體學者,很有機會發明出新藥或新疫苗,以免除心臟病、中風、癌症和肺炎等病苦。原任斯貴普斯研究院講座教授(The Scripps Research Institute,已產生五位諾貝爾獎得主),2000年應邀請回台主持中研院生化多醣體研究室,2006年出任中研院院長,2012年獲美國化學會亞瑟科博獎,2014年獲沃爾夫化學獎,2015年獲英國皇家化學會羅賓遜獎,2021年再獲得威爾許化學獎。2016年翁啟惠被牽拖到浩鼎案,2017年1月被依貪污罪起訴,2019年1月,一審判決翁啟惠無罪,檢方決定不上訴,刑案部分確定無罪。但是在公職方面,2017年7月翁啟惠被監察院以涉及8項違失彈劾,移送交公務員懲戒委員會(現改制為懲戒法院),被記申誡。翁啟惠一再聲請再審都被駁回。2021年3月10日,監察院司法及獄政委員會,依照監察院訴願審議委員會和廉政委員會的決議,認定翁啟惠無財產申報不實,也不違反公職人員利益衝突迴避法。2022年1月翁啟惠據此再聲請再審,仍被駁回。懲戒法院此舉令人不解,既然刑案已然確定無罪,原來彈劾翁啟惠的監察院也認定無財產申報不實,為何連再審的機會都不給?

台灣官員學納粹炮製1996年宗教掃黑假案 大規模政治迫害只為了擴權

狙擊一位科學家,就毀了一個產業。更可怕的是大規模的政治迫害,不僅毀了整個民主,這和希特勒一樣,是在竊國!台灣政府於1996年發動的“宗教抹黑”假案整肅,完全抄襲納粹的國會縱火案。許多在1996總統大選中未支持執政黨的宗教團體慘遭誣陷,但是有一從無涉足政治活動的武術修行團體也橫遭迫害。當時新任的法務部長在解除戒嚴不久後就出任新聞局副局長,幾年後升任調查局長;而接任調查局長的是原任國稅局長,因而當時新任的法務部長可以發動檢察官、媒體和稅官,三方協力迫害,受害者完全無法招架。主辦此案的檢察官濫權違法搜索該武術修行團體,正如納粹闖入愛因斯坦渡假小屋一樣蠻橫;檢察官羈押無關且無辜之人,試圖以身心酷刑逼迫受羈押作偽證,還捏造事證變造筆錄,卻未客觀調查事實,甚至公然違反偵查不公開法規,帶媒體記者現場轉播搜索過程,實際上根本沒搜到任何罪證。如此草率荒唐的偵查結果,就是一份除了事實甚麼都有的刑案起訴書,卻有稅官照抄這份不實起訴書,硬掰出天文數字的假稅單,正如納粹瞎掰「猶太奸商Koppel掌控威廉皇帝研究院」假消息,然後把假稅單當真,強奪人民財產。檢察官還僭越職權,擅自行文給各地方政府,要求解散被此假案整肅的武術修行團體。同時,不少媒體不辨真假,隨著檢察官毫無根據的放話起乩,極盡煽動虛構之能事,嚇壞一般民眾,正如被納粹操作國會縱火案嚇壞的德國民眾。

還好,台灣不是威瑪德國,沒有納粹,有憲法明定的制衡機制在運作。2000年廖健男、李伸一、趙榮耀三位監察委員著手自動調查,發現偵辦武術修行團體的檢察官涉有八大違法,含不符證據法則,違反偵辦不公開、違法搜索與凍結資產、僭越職權等,要求法務部從嚴究責議處(監院(91)台司字第0912600349號函附調查意見)。滿是謊言假話的起訴書進了臺北地方法院,法官趙子榮依照刑事訴訟法明定的無罪推定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認真審酌,認為承辦檢察官所提列的事證,都經不起「合理懷疑」,遂於2003年判決所有被告無罪(86年訴字第953號刑事)。到了臺灣高等法院,審判長溫耀源法官,會同段景榕和周政達法官,發現檢察官所提有許多不合理之處,難以採信,遂於2005年維持無罪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92年矚上訴字第2 號刑事判決)。這兩份判決書講法論理都無懈可擊,2007年到了最高法院仍維持原判(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3837號刑事判決)無罪確定,被無端羈押的被告獲得國家冤獄賠償,賠償金是由全體納稅人支付。但炮製假案的檢察官並未受到從嚴究責議處,日後還升了大官,如此結果說明了台灣的制衡機制還不到位。

假刑案無罪確定 假稅案卻強奪民產 世界奇觀「正義給一半」

照理而言,依據假的刑案起訴書而衍生的假稅案,在被告確定無罪後,就應該失效,但是假稅案可以迫害無辜民眾25年,至今未得平反,正義已經遲到太久了。雖然有監察委員錢林慧君在監察院(98)院台財字第0982200593號函附調查意見中指出假稅案有七項缺失,例如:稅捐稽徵機關(台北市國稅局及中區國稅局) 有未善盡覈實調查、核定之責,殊有未洽;未依職權積極釐清案關所得性質,核有明顯怠失;台北市國稅局依據所得性質函查結果,作成之函查清單內容記載草率,有未盡對納稅義務人有利、不利部分均應注意之責等等。她表示這些明顯疏失,絕非一時不查,而是刻意灌水捏造好陷人於罪。令人痛心的是,有疏失的官員不是立即修正錯誤,竟然以假當真,指鹿為馬。某國稅局分局長對此假案竟然公開宣稱「法院說的不算」!還有某國稅局長以立可白修改公文日期,好掩飾其違法強奪民產;又有某行政法院法官刻意不理會對被迫害者有利的關鍵證據,公然耍痞:「我年紀大了,看過就忘了」;還有高等行政法院的法官在審過此案之後,又調任最高行政法院再一次審查此案,公然為違反行政訴訟法第19條,應迴避而不迴避,形成枉法裁判。這款擺明舞弊的法庭,當然沒有正義可言,硬把假稅案做成真的,讓行政執行署的濫權官員高高興興強奪民產,歡歡喜喜朋分獎勵金,完全不顧法治。如此顛倒黑白貪婪嗜財,連納粹也比不上。再不制止,我們的法治就要被偷走了,台灣將淪喪至極權官主而不是憲法規定的民主。

結語:別再沉默了!

美國非裔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恩牧師 (Martin Luther King, Jr.,1964年諾貝爾和平獎) 1963年在伯明罕獄中,寫信回應他的牧師同事批評他參與民權示威的公開信(史稱Letter from a Birmingham Jail):「我們這一代,不僅要為壞人可恨的言行而懊悔,還要為好人可怕的沉默而懊悔。」( 原文We will have to repent in this generation not merely for the hateful words and actions of the bad people but for the appalling silence of the good people.) 希特勒能夠竊據德國,是他先用假案騙取政權,再用恐怖手段威脅民眾,民眾嚇得只能沉默不敢出聲,終於讓希特勒搞出史上最大悲劇。21世紀的台灣,竟然有官員完全抄襲納粹奸計,同樣虛構假案製造恐怖來嚇唬人民,意圖偷竊我們的民主。還好,有不少忠於人民的官員不願沉默,如上列的監察委員和法官,盡其職權挺身而出維護正義,值得民眾喝采。可惜的是,台灣並非每一位官員都願意為正義挺身,還是有官員或被威權恫嚇或被獎金利誘,選擇了沉默,甚至站到加害者這一邊霸凌人民以謀私利。全體官員未能堅決站在正義的一方,讓台灣出現「正義給一半」奇觀,如1996年“宗教抹黑”明明是假案,最高法院都無罪確定了,受害者的財產還是要被公權力剝奪;監察院和法院都確認翁啟惠並無財產申報不實也未貪污,就是沒有機會再審。

法律和科學一樣,必須慎思明辨,真的假不了,假的不能亂真。既然確定刑案是假,其衍生的稅案當然也必然是假,絕無可能一半真一半假,正如他評論不確定原理一樣:「上帝不會用骰子來做決定。」法官也不會用骰子判案。正義和愛因斯坦描述的量子一樣,不能分割,絕不該「正義給一半」,更必須是百分百確定。誠如金恩牧師所言:「任何一處的不正義即是威脅所有的正義。」(Injustice anywhere is a threat to justice everywhere.) 「正義給一半」是迫害人的手段,絕不是民主體制下的正義,台灣要的是完全徹底的民主,因此,人民絕不能對「正義給一半」保持沉默。有少部份台灣官員,整日高唱「非獎金無以養廉」、「要課稅不要人權」或「國家需要錢多少繳一點」,這是以納粹為師,要偷走民主竊據國家,建立法西斯極權。別再沉默了,90年前德國人就是太沉默,才被奧國人希特勒偷走整個國家。要保衛國家守護民主很容易,對於違法濫權官員,要勇於指責,對於護持正義的官員,要大聲喝采,很快的,台灣會處處有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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