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案1

違法濫權,行政執行處是合法的討債公司嗎?

張國雄是大羅建設公司的前負責人,由於行政執行署台南行政執行處追不到張國雄解任大羅建設公司負責人後大羅建設公司的欠稅,遂將他這位「前負責人」限制出境,還傳喚他的老婆到案說明,張國雄說:「我太太明明是監察人,卻被要求以董事的身分去說明,簡直張冠李戴,違法濫權。」稅務陰霾籠罩,全家人心情受到嚴重影響,最後導致張國雄妻子敗血症猝死,兒子也跳樓自殺。張國雄表示:「這個國家機器太可怕了!」此案延宕9年,直到2011年張國雄才被解除限制出境,他痛批,「討債公司逼死人,都可以依法嚴辦,難道行政執行處,就真的是合法的討債公司嗎?」

不可不知

公司仍正常營運中其稅負應由公司負擔繳納,並不及於負責人個人財產,相關通知及說明也應以現任負責人為對象,執行處誤將監察人以董事身分前往說明,明顯錯誤,間接導致母子死亡,難辭其責。

找不到現任負責人就以前任負責責人做頂替並限制其出境,違法濫權跟搶匪沒兩樣,此外稽徵機關對欠稅人限制出境是侵害人民遷徙自由,已違反憲法、兩公約規定,應修法廢除。

 

個案2

要納稅人舉證,稅捐地政互推責

竹張小姐在2000年父親過世後,竟然收到其父為納稅人的地價稅稅單,但在辦理父親遺產繼承時並沒有這塊土地,母親也表示此非其父的土地。張小姐前往稽徵機關說明,承辦人要她舉證證明這塊土地不是她父親的,且要脅若不繳稅金跟滯納金,就是移送主管機關限制出境。一來其父已往生,其二沒有該土地的所有權地籍資料,張小姐根本無法舉證,且因工作必須常常國內外跑,深怕被限制出境後無法出國,只好妥協,繳納了20幾萬元的稅款。

直到2011年,樹林地政事務所寄公文給張小姐,要辦理土地總登記,因其父民國三年出生,當時土地登記只登記名字,並沒有登記身分證字號,請張小姐檢附資料證明這塊土地是她父親的。同樣的土地,稅捐單位要她證明不是父親的,而地政事務所又要她證明是父親的,一氣之下她就把地政事務的公文直接寄到稅捐稽徵處,並不斷跟承辦人員據理力爭,請稅務人員幫她查清楚這塊土地到底是不是她父親的?最後承辦人員跟地政事務所調資料去查,來來回回好幾個月,最後證明那塊土地不是張小姐父親的土地,是同名同姓,並願意退還稅款,前後經過十一年才圓滿落幕。

不可不知

各縣市政府稅捐稽徵處課徵地價稅,地政機關則掌管全國的土地地籍,相互之間本有查明土地所有人事實之義務及管道,稅官卻推諉卸責不願釐清,反要納稅人舉證,已有不當。

甚至經常利用人民不懂稅法知識,用恐嚇方式嚇唬納稅人,其實個人欠稅100萬元以下,依相關法令稅捐機關是不可以移送限制出境的,但為了徵起稅款威脅恐嚇無知納稅人,讓人民心生恐懼下只能繳清稅款,實屬不該。

 

個案3

弄錯課稅對象,稅官還擺官僚

苗栗黃小姐的房子在1996年~1997年期間出租給職業工會,該工會在1997年退租,同時有辦理稅籍的工會遷出登記。但在2009年竟然收到2004年~2008年連續5年的地價稅補繳稅單。詢問稅捐處承辦人,並解釋工會已遷出原委,承辦人冷冷的回應:「你要自己舉證證明。」後來,請原承租工會到稅捐處,出示遷出證明,承辦人還是說不行;最後請教專業人士,看了函文才發現稅籍所載工會名稱與承租工會不符;所載工會設立於高雄,且20年前已不存在,而承租她房子的工會在苗栗,地點也不符,經由專業人士分析並代為處理查明,才撤銷烏龍稅單。

不可不知

課徵租稅構成要件事實之認定,稅捐稽徵機關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稅捐機關對納稅人補稅,應告知理由,不應推諉給納稅人自己舉證證明無須繳稅,納稅人既已提出證明,承辦人應該檢查是否有錯誤,弄錯對象還擺官僚真是不應該。

 

個案4

賠償款非給付所得,不應扣繳

1987年間,科技業大老楊先生當時擔任華邦總經理,與其他華邦員工發起自力造屋建案「新竹山莊」,施工時不小心佔用到他人土地,楊先生當時擔任管委會的主委,由於地主堅持不肯賣地,因此在律師陪同下,才得以與地主合意以新台幣3千萬作為損害賠償,並簽下和解書。後來,國稅局新竹分局以新竹山莊違反所得稅法第88條未依法扣繳,認定此3千萬為租金,非損害賠償金,除了補徵600萬稅金,還課處3倍罰鍰,共裁罰應繳1800萬元,且因楊先生為當時管委會主委,國稅局將裁罰的本稅及罰鍰全數灌在他個人頭上。

歷經15年的奔走,他不僅遭到限制出境,財產還遭國稅局拍賣。因不堪負荷,而向「新竹山莊」社區管委會提出損害賠償的官司,主張扣繳義務人應該是管委會。最後,新竹地院裁定該由新竹山莊社區來支付,但管委會不滿敗訴,現上訴到高院審理中。

不可不知

賠償款是損害賠償,不是給付所得,本來就不用扣繳,管委會給付的賠償款,若有稅負問題,應由管委會的財產來繳納,不應由主委個人財產來繳納稅款。所得稅法之扣繳是所得人預付所得稅性質,租稅的負擔者是所得人,若沒有扣繳,所得人仍要申報所得,繳納稅款,現今國稅局要扣繳人(管委會)繳扣繳稅款並罰鍰,又要所得人(地主)繳稅且扣繳人被罰補繳之扣繳稅款又不給抵稅,顯然重複課稅,超徵就是這樣來的。

 

個案5

賠錢還得繳稅?民眾遭無妄之災

李泳賢於2011年首次購屋自住,房價620萬元,因為毛胚屋簡單裝潢再加上契稅、過戶費、設定費用等雜項支出,總共花費約660萬。沒多久因經濟不好無法負擔龐大貸款,在2012年4月售出,成交價680萬,只因沒有將戶籍遷入新屋,竟被認定漏報奢侈稅,打訴願、行政訴訟都敗訴,最後連補帶罰揹上204萬稅金。

不可不知

因李泳賢是獨子,為了不讓居住老家的年邁父母傷心,以為他不要父母,所以才沒遷戶口,但是他確實有居住的事實(有附水電費用證明和里長證明),國稅局卻完全不採認。

李泳賢是生平第一次購屋,完全沒有炒作的意圖,只因為沒有錢受不了貸款壓力,才會賣屋,賣屋所得扣除土地增值稅,還有當初契稅、裝潢、過戶等費用,根本沒有獲利,反而倒賠,卻揹上204萬的稅單,因為無力償還,只好每個月薪資帳戶被扣2.2萬元,分期償還,等於被扒了好幾層皮,這筆稅金對只是一般勞工的他來說,何其沉重?

台灣的稅務救濟可說是一個完全失靈的制度,不顧人民權利。且我國稅法對於納稅人非出於故意或嚴重過失的情況,沒有設除外規定,導致在不明法令之下,沒有逃漏稅意圖的平民百姓卻遭無妄之災,應該在制訂法令之始,考慮周延,訂定微小過失者得免被課稅,不應讓無辜納稅人誤蹈法網。

個案6

公益律師遭陷害,莫名奇妙背1億1千2佰萬稅單

張宏基於2007年死亡,因為遺產繼承人通通拋棄繼承。後來中區國稅局將案子提到台中地方法院,法院隨即指派黃文皇律師為張宏基的遺產管理人。黃文皇律師依照程序處理,還先墊了新台幣3000多元,根據他查到的資料,張宏基名下只剩四個帳戶,合計只有926元!

2010年國稅局突然說查到了張宏基在生前,曾經匯了二筆錢到國外,合計約5千多萬元;11月黃文皇律師就收到由當時中區國稅局鄭義和局長署名的裁處書,處罰他要支付張宏基的遺產稅欠稅、漏報稅額5千5百多萬元,國稅局的裁罰是一倍,本稅加罰鍰共約1億1千2百萬!

黃文皇向台中地方法院回報,法院請來國稅局、國有財產局的代表協調,開了二次協調會,依舊無法解決。2011年1月,台中律師公會前理事長林坤賢,也請立法委員盧秀燕幫忙,找了當時的財政部次長張盛和、中區國稅局局長鄭義和一起開協調會。盧秀燕質問財政部官員,「人家律師是公益幫忙,怎麼可以裁罰他?」張盛和解釋:「不罰的話,我們怕他會跟繼承人勾串!」後來張盛和在媒體面前說:這件事已解決!但是黃文皇律師至今並未收到任何撤銷稅單的白紙黑字公文書,依然生活在夢魘之中!

不可不知

黃文皇律師堪稱史上最倒楣的公益律師。義務幫忙國稅局,竟惹禍上身。黃文皇痛心表示,沒想到自掏腰包做公益,還被國稅局當成賊,好幾次都想跳樓一了百了,每當有此想法,就趕快回房間看看熟睡的孩子,才打消輕生的念頭。

一直到現在,黃文皇仍處在不知何時會被強制執行、限制出境的陰影中,律師公會只能發函給律師們自求多福,要當公益清算人及遺產管理人要小心。

 

 

個案7

為一張烏龍稅單,百病纏身自殺兩次

吳小姐原本是補習班班主任,當年老闆收完學生補習費後想倒閉關門,她悲憫學生7月考期快到,想頂下補習班,但是沒買成,老闆經營權並沒有移轉,並於同年7月就註銷補習班之立案,稅捐機關卻將補習班之前所欠的160萬稅務全歸於她,只好自力救濟準備許多資料進行稅務救濟。

「行政法院也知道我是被騙的,要求稅務機關拿出主張實際移交收到的所得課稅的證明,但稅捐務機關完全拿不出來」,行政法院曾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即便如此,國稅局一再發出稅單,只准官贏不准人民贏的長期訴訟把吳小姐逼到救濟無門,從1997年至今20多年來,被一張莫須有的稅單逼得一輩子都毀了,她得憂鬱症、自殺兩次,住進精神病房,除了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病之外,還得了乳癌三期,日前才開刀割除,她抗議「自己一路這麼辛苦,現在卻訴求無門」、「國家可以這樣對待人民嗎」?

不可不知

獨資補習班應以負責人為課徵所得稅之對象,因吳小姐頂下補習班的交易並未完成,之後原負責人就自己去註銷補習班,然國稅局竟對她追繳補習班之欠稅,顯然課稅主體不符。違法課稅處分造成漫長的救濟程序,使人民身心受創疾病纏身,卻仍訴求無門,人民冤屈難伸。